慧能與神秀廢話不談,咱直接切入。大部分學者認為慧能悟性比神秀高,這是定論,沒啥好爭議的。在任何佛法講座或法會開示亦讚賞六祖智慧的高超。
神秀(漸悟):
心是菩提樹,心是明鏡臺。
時時勤拂拭,莫使惹塵埃。
VS
慧能(頓悟):
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。
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
是的,兩者禪詩對比,高低立判。
但是,還是要說一個“但是”,續慧能之後,是否人才輩出?有,不多。禪宗到現今時代是否依然發展蓬勃度眾不絕呢?答案是否定的,現實中沒幾個人的慧根悟性有如此之高啊!況且北傳佛教開枝散葉期間,各個宗派吸引不同根性的人。更多人是覺得自己並非高慧根人士,禪門太高大上了,不夠格進入啊。
是的,這正是禪宗給大部分人的一種普遍印象。
大家奇怪的是,慧能大師都開悟的人了,在得到衣缽後,仍然需隱藏在獵人隊中度世及躲避追殺。那為啥不直接顯現神通或直接進入涅槃呢?
慧能大師當然開悟了,可多年來大家也誤解了。他僅僅是“開悟”罷了,問題是,這悟後還要“起修”呢!往後的功課才剛剛開始罷了,離開涅槃還遠著呢。
那,啥是慧能大師之後的“功課”呢?那當然是神秀大師所說的“時時勤拂拭”啊!現代人都極其困惑;咦!開悟後不是頭腦像開了個洞,彷佛活在四維空間,對世間看法全然改變嗎?
好吧,我不否定這世間有同時活在多維度空間的人,但這種人畢竟極其少數,連西方國家也有不少。但這種人已經很難再度趨入當下的器世間。他們不知佛道,不知啥叫“開悟”,更別說叫他們說法度眾,甚至他們可能認為自己得了神經病要去看心理醫生吃藥呢!
話說回來,開悟很大程度不一定就進入其他維度。佛陀的修行次第是先修婆羅門禪定,入其他空間維度如吃“生菜”。佛陀就是進入最高維度“非想非非想處天”出定後,仍然搖頭覺得「四禪」無用。因為無法斷煩惱脫生死輪回,才創立了佛家和他的「解脫道」啊。
難道你真的認為,開悟就像腦袋突然“爆炸”,跟著神通廣大到可以前後各知五百年?要變啥就變啥,穿越各種空間?
問題是,就算有如此神奇的話,那這些方法有可能普傳嗎?有所謂的“普世價值”嗎?如果沒有的話,那就是極少數“特異人士”的特技,和一般人類沒半毛錢關係。這種情況下“度眾”還有用嗎?
那叫“宗教”,那叫“神”,讓人類去“信仰、膜拜、許願、供養”就行了。何必靠自己修行呢?多辛苦的事不是嗎?
所以,慧能即便開悟,但不是“神”,在事上磨習氣的功課仍然要“做”,該吃吃該拉拉該幹啥還幹啥。
慧能與神秀,兩者“不二”。從悟入修或從修入悟,各人外相路徑因緣不同罷了。
又有人問,那為何慧能得衣缽而神秀不得?答曰:這不是關係到“宗門傳承”的問題嗎?像神秀的方法是大部分人學佛的方法,衣缽若傳神秀,還彰顯得出“禪門之風”嗎?
話說,其實我個人相當欣賞和喜歡禪宗那“佛來殺佛”,“燒經毀典”的「不著相」的意境。問題是,現代人太容易“著相”了,部分太著重於被“神話篡改”後的阿含,及後期大乘經典的“神奇境界”框架套牢,直接成了“宗教信仰”,依賴的主觀性太深了,完全不可能“破相”跳出來。若不用神秀的“實在”方法是完全“修”不下去的。
慧能的頓悟,其實就是原始佛家標榜的“得明”(見道)的瞬間,而神秀的漸悟,恰恰就是後續“斷無明”(修道)的功課。二者是一,佛陀中道之法弘開,二者豈有差別?沒有見道,修行易盲;沒有修道,見道易浮。禪宗史上後來流行“悟後不修”變成“狂禪”之流弊,搞到滿街都是“開悟大師”,這恰恰是忽略了“斷無明”功夫之重要性的嚴重後果。